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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的中东
2022-01-26 来源：中东非咨询平台
纳夫塔利·本内特(Naftali Bennett)成为首位访问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以色列总理，2021年12月13日。
“阿拉伯之春”(Arab Spring)爆发十多年后，几个中东国家继续处于分裂和脆弱的状态，并遭受着长期合法性、社会经济、安全和资源方面的挑战。也门和叙利亚的残酷内战仍在继续，造成数十万人死亡，造成人道主义危机，难民涌入邻国和欧洲。黎巴嫩正面临经济和国家崩溃。利比亚的不稳定局势仍在继续，12月底推迟了期待已久的总统选举。尽管伊拉克10月举行了议会选举，但种族紧张局势仍在继续。去年11月，三架四旋翼无人机袭击了总理卡迪米的家，未遂暗杀，卡迪米侥幸生还。联合国估计仍有1万名伊斯兰国武装分子在伊拉克和叙利亚之间。全球冠状病毒大流行加剧了许多合法性和国家虚弱的问题。
俄罗斯和中国已寻求深化在该地区的参与。俄罗斯继续与叙利亚领导人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ssad)保持密切盟友关系，积极参与中东能源市场，并推动与几个国家的武器交易。中国正寻求获得能源资源和建立战略伙伴关系，因此正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参与者。今年3月，有消息透露，中国与伊朗签署了一份为期25年、价值4000亿美元(约合3000亿英镑)的合作协议，重点关注能源、基础设施、经济、贸易和军事合作，该协议补充了中国与阿尔及利亚、埃及、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建立的其他“全面战略伙伴关系”。阿联酋已经避开了美国的压力——包括可能暂停向沙特出售F-35战斗机——以便聘请华为为其建设5G电信基础设施(沙特阿拉伯和科威特也是如此)。今年9月，以色列的新海法港(Haifa Port)揭幕，该港由一家中国公司建造，也不顾美国的反对，并警告称，这将阻止美国第六舰队(US Sixth Fleet)停靠邻近的以色列海军基地。 近年来，人们通过三个主要的相互竞争的轴心来看待中东问题:一个轴心由土耳其领导，包括卡塔尔王室和哈马斯，宣扬逊尼派伊斯兰/穆斯林兄弟会(Sunni Islamic / Muslim Brotherhood)的意识形态。另一个是所谓的“务实”逊尼派国家，包括阿联酋、约旦、埃及、沙特阿拉伯、摩洛哥、巴勒斯坦权力机构(PA)以及以色列，这些国家与轴心国有着共同的利益，并对伊朗的恶劣地区影响表示担忧。第三个是伊朗主导的什叶派轴心，包括伊朗及其在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和也门的代理人，伊斯兰共和国通过这些代理人扩大其政治、经济和军事影响力。 伊朗主导的轴心国已经扩大了其导弹能力，并增加了无人机的使用，包括针对西方利益。随着2019年美国国防情报局的一份报告对伊朗导弹部队日益增长的规模和复杂性发出警告，这个伊斯兰共和国于2021年3月宣布，在地下深处存在几个导弹城市。今年6月，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首席指挥官表示，伊朗已经制造了一种新的战斗无人机，射程可达7000公里。去年发生了几起无人机袭击事件。今年4月，一架武装无人机炸毁了美国在伊拉克北部埃尔比勒(Irbil)的一个大型空军基地。10月，美国在叙利亚阿尔坦夫(Al-Tanf)的一个基地遭到袭击，真主党(Hezbollah)附属的al-Ahed网站称这是迫使美国撤出中东的“对抗的新阶段”。今年8月，一架自杀式无人机在美世街(Mercer Street)货船的桥附近引爆，造成一名罗马尼亚船长和一名英国安全官员死亡。去年11月，也门胡塞武装称，他们使用了14架无人机袭击了沙特阿美在吉达的炼油厂和阿卜杜拉国王机场，以及Abha机场的目标。以色列在过去一年中击落了五架真主党无人机。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肯尼斯·麦肯齐最近表示，他相信伊朗现在可以对中东地区进行精确而大规模的打击。 “务实阵营”内部利益的趋同导致了公众联盟的形成，直到最近，这种联盟还完全不为人知。其中包括以色列、阿联酋、巴林和摩洛哥(11月与摩洛哥签署了防卫协议)之间的正常化协议。阿联酋军队参加了与美国和以色列在红海举行的联合海军演习，以色列、阿联酋和巴林也举行了海军演习。由这些国家组成的另一个联盟是东地中海天然气论坛(EMGF)，该组织已经转变为一个国际政府间组织，包括塞浦路斯、埃及、希腊、以色列、意大利、约旦和巴勒斯坦权力机构。 最近在该地区举行的会议对这些精确划分的准确性提出了质疑。2021年初，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结束了对卡塔尔的外交和经济封锁，多哈继续与“务实阵营”的另一成员以色列协调对加沙的人道主义救援。沙特阿拉伯和伊朗举行了四轮“探索性”会谈，阿联酋国家安全顾问最近访问了德黑兰。土耳其已经与埃及、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进行了会谈。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ssad)领导下的叙利亚——长期处于伊朗的轨道，与阿拉伯世界隔绝——似乎正从寒冷中归来。2020年10月，阿曼返回其驻叙利亚大使，而在2021年4月，埃及外交部长宣布，开罗支持阿拉伯国家与叙利亚的正常化。过去六个月里，伊拉克接待了叙利亚石油部长，沙特阿拉伯向大马士革派遣了情报负责人，阿萨德和约旦国王阿卜杜拉二世通了电话。在这些转变的背景下，有一种看法认为，美国对该地区的投入有所减少。 加沙目前是平静的，尽管雄心勃勃的国际和以色列人道主义计划很难推进，只要哈马斯仍然完全负责该地区和囚犯交换不同意。国际社会普遍接受，关于最后地位的谈判不会很快恢复。以色列新政府在巴勒斯坦问题上仍存在分歧，并誓言在短期或中期内既不会吞并约旦河西岸，也不会从那里撤出。80岁高龄的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马哈茂德·阿巴斯越来越不受欢迎，2021年5月选举的取消加剧了巴勒斯坦民主机构的脆弱。在此背景下，国防部长本尼·甘茨正在优先加强境况不佳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这导致了与阿巴斯的会谈和一些建立信任的措施。今年5月以色列和哈马斯之间的暴力冲突显示出耶路撒冷和圣殿山的中心地位，而这座城市(以及约旦河西岸)的紧张局势仍有可能导致更广泛的升级。尽管在与巴勒斯坦的和平进程方面没有取得进展，但以色列的正常化协议依然强有力。 虽然拜登政府的首要任务仍然是所谓的“三个C”——中国、气候和新冠肺炎，但它认为一个拥有核武器的伊朗的威胁必须得到遏制。拜登总统表示，在他的任期内，伊朗永远不会拥有核武器。在特朗普总统退出《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伊朗随后增加铀浓缩和离心机后，为达成新协议的谈判在维也纳继续进行。伊朗已经安装更快和更高效的离心机和积累了25公斤的铀浓缩到60%,浓度为20%的210公斤。这个伊斯兰共和国已经拥有丰富的知识和技术到90%,生产所需的水平可裂变材料用于军事目的。以色列对维也纳谈判及其阻止伊朗成为核门槛国家的能力表示怀疑。伊朗继续呼吁国际社会制定B计划，以防谈判失败，并威胁要对伊朗的核设施进行军事打击。 以色列还继续其“战争之间的战役”政策，旨在破坏伊朗在叙利亚的防御工事，阻止向真主党运送先进武器，防止恐怖主义基础设施被安置在与戈兰高地的边境，并扰乱了伊朗舰队在红海筑壕、开辟额外武器走私通道的努力。去年12月，叙利亚港口拉塔基亚遭到两次袭击，据报道是为了摧毁藏匿的尖端武器。以色列和伊朗都对对方进行了网络攻击——伊朗的火车服务、主要海港和汽油泵的运营已经中断，而以色列的“政府和商业部门”以及几个数据库也遭到了攻击。升级的可能性——无论是有意的还是由于误判——仍然存在。 展望2022年，政策制定者应该关注5个关键问题。这些都是: 2)制定B计划，阻止伊朗的核野心和以伊影子战争的升级; 伊朗与P4+1之间的第八轮谈判于今年1月开始，但几乎没有取得明显进展的迹象。在新总统易卜拉欣·莱西的领导下，这个伊斯兰共和国要求在改变其任何核进展之前，立即取消特朗普发起的所有制裁。双方之间仍存在很大的分歧，比如，考虑到伊朗在先进离心机和大量浓缩铀方面取得的进展，如何将伊朗的“突破时间”缩短到签署《全面协议》时的一年(而不是目前的几周)。伊朗方面希望美国保证今后不会再次退出核协议。确保不受阻碍地进入所有核设施也是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以色列和海湾地区的一些人最初希望达成一项扩大的协议，填补最初的全面协议中的空白，比如“日落条款”。但这个选择已经被搁置了。如果伊朗的铀浓缩活动继续快速发展，那么重返《全面协议》的选择可能也是如此。 如果谈判继续停滞，谈判可能会在2022年初达到破裂点。去年12月底，拜登政府的伊朗问题特使罗布·马利(Rob Malley)警告说，重返全面协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他们(伊朗人)继续以目前的速度前进，我们就只剩下几周的时间了。”马利说:“在不远的将来的某个时候，我们将不得不得出这样的结论，即全面协议已不复存在，我们将不得不谈判达成一个完全不同的协议，当然，我们将经历一段危机不断升级的时期。”与马利观点一致的是欧洲外交官，他们在1月初指出，还有“几周，而不是几个月”来恢复该协议。 展望未来，存在三种主要可能性。一种可能的情况是，双方达成一项协议，完全遵守全面协议。另一种可能性——目前拒绝了伊朗和反对以色列——是一个临时“冻结冻结”协议,伊朗将停止铀浓缩至60%,以换取解除制裁,这将带来数百亿美元的涌入到国库。如果这两个目标都没有实现，美国官员暗示，谈判将结束，并对伊朗实施新的制裁。这些措施可能包括对伊朗经济实施更严厉的多边制裁，包括石油进出口，以及对伊朗领导层高级官员实施个人制裁。到目前为止，中国和俄罗斯还没有表现出愿意接受这些制裁的迹象。 如果谈判失败，伊朗可以将铀浓缩到武器级别，但目前不太可能。伊朗政府下属的一家报纸声称，如果制裁继续，伊朗将把铀浓缩至90%，尽管该国原子能组织(Atomic Energy Organisation)总干事穆罕默德?埃斯拉米(Mohammad Eslami)对此予以否认。如果伊朗选择这样做，它将在数周内浓缩出足以制造核弹的90%的浓缩铀。但是，获得所谓武器化阶段的知识和技术——开发与爆炸链相关的能力，在弹道导弹上组装炸弹，以及使弹头小型化——将需要额外的1-2年时间。在这方面，伊斯兰共和国更有可能停止在核门槛状态点- -这将提高其长期讨价还价的能力，而不会有与国际社会发生更激烈对抗的风险。如果伊朗暗中寻求武器化，国际社会将难以监督其研制核弹的进展。 在维也纳尚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以色列继续敦促美国制定B计划，以防谈判失败。 美国对伊朗的军事打击不在议程上。拜登、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和马利(Malley)警告称，如果外交努力失败，将考虑“所有选项”。美国国务卿布林肯(Blinken)表示，美国“将寻找每一个选项来应对伊朗构成的挑战”，而马利(Malley)强调，如果伊朗的核进展“太接近而令人不安”，美国将不会“袖手旁观”。然而，在2022年(或之后)，美国对伊朗核设施发动袭击的可能性非常小。 更有可能的情况是，美国展示军事实力的意图是在未来的核谈判中加强威慑和潜在的影响力。这些措施包括与以色列(和其他盟友)在该地区进行联合演习，向以色列出售以色列打击伊朗所需的军事硬件，增加美国的军事存在，和/或打击伊朗民兵，以加大对伊斯兰共和国的压力。然而，这些情况都不太可能让伊朗相信美国军事打击的严重威胁是存在的。 辩论将越来越多地集中在以色列对伊朗核设施采取军事行动的问题上。以色列国防军参谋长Aviv Kochavi最近表示，军队正在加快行动计划和准备，以应对伊朗和军事核威胁。然而，任何此类行动都将面临诸多困难。与法国在伊拉克建造的反应堆和朝鲜在叙利亚建造的反应堆(分别在1981年和2007年被以色列成功摧毁)不同，伊朗的铀浓缩设施是分散的，受到高度保护，而且是地下的。此外，伊朗本土的核技术将使伊朗科学家能够迅速重建核项目，即使该项目被部分或全部摧毁。 对于以色列是否有能力成功摧毁伊朗的能力存在分歧。一些以色列前官员对该国的能力表示怀疑，他们认为，3-5年后，以色列才有能力对伊朗发动独立攻击，并取得有效的结果。目前的官员们更为乐观。当被问及以色列是否会在明天攻击伊朗时，即将上任的以色列空军司令托梅尔·巴尔少将简洁地回答说“会”。 在任何情况下，秘密活动都将继续，并可能升级。虽然2021年出现的破坏核设施或暗杀伊朗首席核科学家等大规模行动可能不会重演，但以色列将继续其秘密行动，以进一步拖延和削弱伊朗的核能力。 伊朗也可能寻求对以色列或务实阵营的利益做出回应，最有可能是通过也门、伊拉克、叙利亚和黎巴嫩的代理人，这些人正在伊朗的卡山基地接受无人机操作训练。在伊朗南部的恰巴哈尔(Chabahar)和奎什姆岛(Queshm Island)等军事空军基地部署爆炸无人机后，伊朗可能还会继续部署无人机来攻击包括海军目标在内的一系列目标。 黎巴嫩的经济危机仍然令人深感担忧。黎巴嫩里拉已贬值超过危机前的90%，进而导致通胀大幅飙升。黎巴嫩大约80%的人口现在生活在贫困之中。在过去的两年里,中国的GDP下降了40%。几乎没有汽油的加油站,巨大的药品和基本食物的短缺,和关键基础设施关闭,包括军队,和越来越多的黎巴嫩人寻求移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提出了一项稳定计划，但这需要改革，而改革又需要一个能够做出艰难决定、运转正常的政府。 该国还面临着与阿拉伯邻国的外交争端，这是由于新闻部长乔治·科尔达希(George Kordahi，任职政府前)批评沙特在也门冲突中所扮演的角色而引起的。作为回应，沙特阿拉伯驱逐了黎巴嫩大使，并表示将停止从黎巴嫩的所有进口。阿联酋、科威特和巴林也纷纷召回大使。 即使政治瘫痪状况有所改善，一个全面运转的政府也将难以解决关键问题。9月，政府终于成立，结束了长达13个月的权力真空，议会、市政和总统选举将于2022年举行。然而，由于寻求重大改革的草根力量还没有产生可信的领导人，也没有提出与广大公众共鸣的方案，选举可能会导致“更多的相同”。经济形势可能会略有缓和——阿拉伯天然气管道(Arab Gas Pipeline)的复兴，将埃及的天然气输送到黎巴嫩，可能会开花结果，黎巴嫩里拉可能会稳定——但该国政治局势的决定性转变或深度改革似乎不太可能。 真主党可能会寻求加强其国内影响力。由于经济危机，黎巴嫩安全部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真主党有可能扩大其控制的自治地区。然而，由于该组织面临财政困难，而且大部分部队仍留在叙利亚，反真主党的情绪正在上升。 真主党继续发展可以瞄准战略地点的精确制导导弹，增加了与以色列升级的可能性。真主党似乎即将开始大规模生产用于火箭的精密装备，据信它已经拥有数百套这种装备。这种威胁传统上被认为是耶路撒冷的红线。在这种背景下，这样的事态发展增加了以色列国防军和真主党在2022年升级的可能性，这对双方来说都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宗派暴力仍有可能发生，尽管新的文明似乎不太可能爆发。今年10月，在真主党和阿迈勒举行的一次示威活动中，有7人被枪杀，这引发了人们对重新爆发宗派暴力的担忧。在紧张局势继续的同时，大多数黎巴嫩人担心爆发另一场内战。 被视为不同“阵营”的中东国家将继续会晤和谈判。这种趋势背后的一个动机是，人们认为美国对该地区的投入有所减少，而美国从阿富汗仓促撤军的做法强化了这种感觉。美国政策重心从中东转移的总体方向仍在继续。该政策始于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领导下的伊拉克战争，并在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和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领导下延续。 对于阿联酋——在一定程度上还有沙特阿拉伯——这将意味着在伊朗和西方国家之间对冲赌注，以降低潜在的危险水平。在实践中，这可能意味着与以色列关系的紧张(对阿联酋来说肯定如此)，同时继续与德黑兰进行讨论，这是一种特别微妙的平衡。 这两个竞争的“阵营”发现自己在利比亚面临着对方，该国的选举最近被重新安排到2022年，土耳其的利益与俄罗斯、阿联酋和埃及的利益对立。 土耳其可能会与“务实阵营”重修旧好。埃尔多安总统的政策，被一些新奥斯曼主义称为，使该国在叙利亚、伊拉克和北非直接或通过雇佣军卷入军事纠葛。与利比亚的海上协议导致了与希腊和塞浦路斯的紧张关系，而对穆斯林兄弟会的支持也导致了与埃及的紧张关系。土耳其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邀请参加拜登“民主国家峰会”的北约成员国，与民主党的关系也很糟糕。随着埃尔多安面临国内挑战，土耳其遭受经济不确定性，该国可能会继续寻求修复与该地区重要国家的关系，与埃及、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的接触可能会在2022年继续。 每个轴心国阵营在意识形态和地缘政治上的亲密关系最终将优先于其他关系。尽管该地区的大多数国家都与竞争对手保持沟通渠道，并寻求降低潜在的火苗，但要埋葬中东地区的“竞争阵营”模式还为时过早。 拜登政府已经(姗姗来迟地)将扩大《亚伯拉罕协议》的机会内在化。根据该协议，阿联酋、巴林、摩洛哥和苏丹(尚未得到批准)与以色列实现了关系正常化。事实上，在《协议》签署一周年之际，布林肯承诺，本届政府“将继续在上届政府的成功努力的基础上继续推进正常化进程”，并“扩大和平外交的圈子”。 以色列与阿联酋的关系可能会进一步加深，在商业、旅游和技术领域的合作将会增加，同时也会有更多的高层访问。在去年12月访问阿布扎比期间，总理纳夫塔利·贝内特(Naftali Bennett)向穆罕默德·本·扎耶德(Mohammed bin Zayed)发出了访问耶路撒冷的邀请，访问时间可能在2022年。尽管阿联酋试图与伊朗保持友好关系，但与以色列的军事关系可能也会加深，特别是如果维也纳核谈判破裂，以及对伊朗核突破的担忧加剧的话。继阿联酋决定与美国、以色列在红海举行联合海上军事演习后，以色列空军也有可能为了在波斯湾上空进行训练而登陆阿联酋。 对以色列来说，正常化皇冠上的明珠将是与沙特阿拉伯达成协议，但这在2022年仍不太可能。尽管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被认为更倾向于与以色列达成协议，但他的父亲萨勒曼国王(King Salman)仍对沙特与以色列的秘密关系公开化持强烈保留态度。在权衡这一决定时，沙特可能会受到几个因素的影响:《亚伯拉罕协定》进一步扩大到包括更多国家的程度;美国与沙特在国会山的关系，以及拜登政府向沙特出售尖端武器的意愿;以及巴以两国方案的进展程度。后两个因素在未来一年都不太可能出现。 扩大《协议》的一个可能选择是世界上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印度尼西亚。谈判开始于特朗普政府的最后几天，布林肯最近访问雅加达时也提出了这种可能性。去年11月，以色列国家安全顾问在巴林举行的一次会议上会见了印尼国防部长，并交换了名片。达成这样一项协议几乎没有重大障碍，重大进展可能取决于拜登政府提供一份升级版的贸易协议。 根据选举结果(假设会举行选举)，另一个正常化的选择是利比亚。与哈利法·哈夫塔尔将军关系密切的利比亚高级官员表示，他的政府将考虑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哈夫塔尔认为，这样的协议将有助于为这个饱受战争蹂躏的国家带来大规模的国际支持的重建项目，以及西方的政治支持和援助。 拜登政府的支持增加了扩大以色列与穆斯林和阿拉伯国家关系正常化圈子的机会。10月，区域合作部长Issawi Frej(或许过于乐观)建议卡塔尔、突尼斯、阿曼和马来西亚可以加入《亚伯拉罕协议》。还有大量传言称，可能与马尔代夫和科摩罗群岛达成正常化协议。
